我人生中第一份正式工作,入职于世界读书日前三天。那天,办公室洒满阳光,满眼都是书籍和绿植,固定电话铃声响起——像《编辑部的故事》里那样,充满许多旧式回忆。主任和同事们递给我《编辑基础技能》手册、一叠待审稿件,还贴心地为我备好了各色笔和笔记本。我说:“我很久没用过纸质了。”而主任告诉我:“你现在可以回归纸质了。”
那一刻,我做了件在现在看来近乎奢侈的事:断网一小时,捧起一本书,安静地读下去。这是一种奇异的、被温柔包裹的“心流”——不被通知、不被推送、不被点赞,只与文字对话。这种状态,在今天被科技高速压缩、被注意力经济彻底改写的年代,已成稀世之珍。
我们被算法喂养,被短视频喂饱,被“AI剧”与“直播”喂得眼花缭乱。尼尔·波兹曼在《娱乐至死》中预言电视将“剥夺观众的思考能力”,他或许也难以想象:20年后,观众已从电视转向AI生成剧、五分钟短剧”“直播带货和团播”,专注力被碎片化切割成秒级,阅读深度被“信息快餐”彻底取代。媒介内容知识比以往更丰富,更易得,更“便宜”,它天然的挑战人性的弱点,但代价是:我们失去了耐心,失去了深度,失去了“对一本书的敬畏”。
我曾在16岁,用微博写下“我想当杂志编辑”。那时的“阅读”是慢的,是仪式感的,是朋友间“你最近读过哪本书”的对话。大学误打误撞进入编辑专业,遇到了迄今为止关系最好的同学们,我们去书展买文创,一起啃难啃的历史哲学书,一起去传媒大学上课,一起看电影纪录片。我也逐渐发现出版从中学时期的纸质转移到大学时期的电子阅读。
电子书极大方便了阅读,但也在无形中削弱了阅读的“仪式感”与“体验感”。 电子书的极低成本压缩了读者对书籍价格的期望空间,同时书籍质量感觉也在下降。我曾在Page One北京店徘徊,试图为朋友选一本“好故事”,却发现自己对任何一本文学作品都提不起兴趣。无论媒介如何变迁,内容的本质从未改变——它必须“有价值”“有温度”“有连接”。 在影像领域不管是多么华丽的特效和漂亮的镜头都不如讲一个好故事。我想出版在当下同样如此,我们是会挖掘选题,掌握好内容的人。我没有太多从业经历,只想谈一些比较浅薄的创意想法。
1. 从“阅读”到“对话”:让内容成为社交场景
“买书如山倒,读书如抽丝”——这句老话在今天更显沉重。现代人的生活压力下没有时间“抽丝”。但是一种深度聊天形式正悄然回归:播客、视频对谈。这说明观众内心渴求有深度有价值的内容。
我们可培养“意见领袖”——他们不是名人,而是有思考的读者和有温度的讲述者。他们可以是文化博主、编辑、老师、普通读者,但他们在某一领域有深度。通过视频、音频、直播等形式,他们与观众对话,带读一本书,分享一个故事,探讨一个观点。这种“人与人”的连接,比任何内容本身都更具有穿透力。
线下可结合“Living Room 读书沙龙”,降低参与门槛——你不需要读完某本书,只需对话题感兴趣,即可参与。我们不是逼你读书,而是陪你思考。在边读边聊中,读者从被动接收变为主动参与,从孤独阅读变为群体共鸣。
2. 从“消费”到“治愈”:出版业的“生活方式化”转型
我们正处在一个情绪经济与自我疗愈并行的时代。人们不再仅仅买书,他们更想被治愈、被陪伴、被理解。出版可以不再只是内容输出,而是“生活方式提案”。
许多人喜欢看治愈生活vlog例如“咖啡店阅读vlog”“情绪日记+阅读”“阅读疗愈手账”——这些不是产品,而是生活场景。我们可与心理、生活、美学、艺术等领域合作,推出“阅读+”系列,如“阅读+冥想”“阅读+手作”“阅读+轻食”“阅读+旅行”。治愈经济不是鸡汤,它是真实的情感需求。而出版,恰好是连接“内容”与“情绪”的桥梁。
3. 从“内容”到“IP”:以版权为引擎,推动内容跨媒介转化
我们是否可以挖掘属于我们自己的“李娟”“滕丛丛”?不是复制他们,而是寻找像他们一样有故事感,有独特视角的创作者。
优质图书不仅是纸页上的文字,更可转化为影视剧本、纪录片或微短剧,通过与平台、导演、KOL、短视频创作者等合作,实现从出版品到文化IP的跃迁。尤其在短内容和情绪经济盛行的当下,一本书,完全可以成为一部有温度的微短剧和可共鸣的纪录片,拓展传播方式的目的是让内容不止于阅读。
我们是作书人,但我们也是读者——我们从阅读中理解世界,从写作中塑造世界。当世界加速阅读,我们选择慢下来,我们仍愿为一本好书留白,为一段文字驻足,在媒介奔涌的洪流中,我们选择做那枚慢热的火种——以内容为薪,以人文为焰。
内蒙古人民出版社
杜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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